十一
沈栩越发疯狂地限制我的自由。
我的活动范围从整栋宅院变成了仅有的卧室,就像被整个世界遗忘了,父母也半年未见。
哪怕三餐都是营养丰富的养胎补品,我还是日益消瘦,直到脸颊两侧深陷。
眼见可及之处皆是隆冬下厚重的积雪,没有一丝生机。
我老是望向西南方向,玻璃花房中的红玫瑰因没人打理几近枯萎,只留下无法发芽的枯根。
那里曾经百花齐放花团锦簇,是五年里沈栩送给我的唯一礼物。
我也像枯萎的红玫瑰,仿佛一出现就是个错误。
仆人们都在传,这栋豪宅要换女主人了,便对我更加肆无忌惮。
他们隔着卧室门大声谈论与沈栩有关的八卦,我本是不在意的。
可当我一遍又一遍听到“柯家二小姐早就回国了,沈栩应该很快就会和屋子里这个离婚。”
“那可不,好多小报媒体都说沈少亲自去机场接她。”
“即使不离婚,沈少和柯二应该都会经常私会吧……说不定这几天没回来都是去那啥了。”
流言仿若会吃人的浪潮,席卷包裹我的每一根神经,我每分每秒都异常紧张,生怕下一次就会传来噩梦般的消息。
我生日那天,沈栩久违地回家了。
没有浪漫的红玫瑰,没有精致的烛光晚餐,哪怕是一小块蛋糕都没有。
他只是站在门口,阴影将他笼罩看不清脸上的神情。
但我知道他一定是愉悦而幸福的。
因为他破天荒地说了句:“阿玉回来了。”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