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八

我不知道那五天沈栩是怎么过的。

只知道他越来越忙，根本见不到人影。

约定期限即将结束的下午，我心灰意冷，不报希望，独自在花园里漫步。

不知从哪儿出现的白色玩偶从天而降，末端挂着根鲜红细绳，像是故意引导我向前。

路线漫长，最终在那间玫瑰花房门口停下。

花房内的红玫瑰焕发生机，结满了大大小小的花苞，绿叶舒展着尽情吸收着养分。

迎接我的不止玫瑰。

还有消失了几天的沈栩。

他笑意盈盈，弯腰从玫瑰花田里折了支最艳丽的，慢慢走到我面前。

“阿玉，喜欢吗？我特地为你新种的花海。”

我望向他身后的方向，眼底尽是繁华生机，一片静谧祥和,唯有炽阳照耀下金黄灿烂的暖光。

唯一格格不入的是沈栩身上布满泥土的白衬衫，和那双乌黑到看不清底色的手掌，

那瞬我觉得愧疚。

愿意为我付出的男人，如何背叛我？

他还是亲力亲为。

还是像青年时那样，为了逗我开心什么事都做得出来。

他拉着我往花房深处走，成片的红玫瑰朵朵绽放，像极了我和他的爱情。

走走停停，他会时不时蹲下身告诉宝宝不同种类的花名，然后抬头亲吻我的脸颊。

“阿玉，之前的事情，你听我好好和你解释。”

“我前段时间太忙了，忙着帮父亲处理公司的事……”

沈栩一字一句说得诚恳，可还没来得及说完，前方轰得一声便出现窜天火光。

火势燃烧极快，我们没来得及反应，强大的冲力便瞬间将我们分离。

“阿玉！”

沈栩拼命唤我，但我即将临产，脚步不稳，猛地向下扑倒，脑袋也倒在了靠近玻璃的那侧。

“小心头顶！”

只听见上方落物，沈栩闷声咳了声，飞身而来为我挡下大块碎玻璃。

被玻璃刺破的血肉浸湿他的衬衫，浓烈的血腥味，烧焦味将我们包裹侵蚀。

“沈栩你撑住啊！有没有人救救我们！有没有人!”

我想用手捂住沈栩的伤口，但玻璃渣子太过尖锐，连我的手掌也被扎得触目惊心。

绝望之时，沈栩用尽最后力气抱我起身，他用额头贴着我的，不停安慰我。

“你会平安的阿玉……我会救你出去”

“宝宝还没出生，你要替我好好看着他长大，告诉他爸爸也很爱他。”

我哭着疯狂摇头，“不要，你要自己告诉他，不要……”

沈栩轻柔地摩挲我的鼻尖，像是在和我诀别。

“我从没后悔遇见你。”

“阿玉，能和你结婚是我最大的幸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