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回 卖武筹银，恶棍寻是非

话说雷大鹏跌下台去，本来不会就死，这也是他命中该绝，脑袋偏撞在一块三角尖石上，因此脑浆直迸，气绝而死。

牛强、张雄等四徒及锦纶堂众人抢救不及，只好垂头丧气的抬了他尸身回去。

这里方世玉等众弟兄，个个心中大喜，一路上花红甩炮，放着回到西禅寺，摆酒庆贺，且表过不提。

再说牛强等四徒回到会馆，想起师父师伯师叔三人均丧在少林门下，心里悲痛欲绝，大哭一场。

白安福见报仇不成，死了牛、吕、雷三人不算，而且机房中人从此毫无威风，索性搬弄是非，要牛强等再往武当山邀冯道士亲自下山，来为他三个门徒报仇雪恨。牛强等自然答应，遂又把雷大鹏棺木运回武当山而去。

冯道士得此恶耗，双泪交流，痛惜三个心爱门徒，均死于非命，枉费自己的毕生心血，武当山的威名更从此扫地，痛恨异常，十分悲切。

牛强等趁此机会，竭力怂恿，要冯道德下山报仇。

冯道德起初还不能委决，后来无名火起，无法忍耐，也就答应他们，当即吩咐道童守护山门，跟了众人，匆匆下山，望广东羊城而来。

话分两头。再说云南白鹤山的五枚尼姑，自从解了苗翠花母子之危后，便即回山。过了几年，忽然想到广州西关外的龙庆庵中的悟空师太，和她原是好友，彼此情同姊妹，多年不见，很是想念，当下便去拜访悟空。

谁知到了龙庆庵，却是残坦断壁，一片焦土。原来小尼姑不小心，点烛失火，因此把庵堂烧去大半。悟空师太年已百岁，平日又很贫寒，无力重建庵堂，心中悲痛，病卧**，日夜哭泣。当下见五枚到来，更加伤心，呜咽起来。

五枚也很难过，劝她不要悲伤，保重身子要紧。又见她新近收了两个俗家女徒，年纪不过十六七岁，一名兰英，一名梅英，两女本是姊妹，因为父母双亡，悟空见她们孤苦伶仃，所以收为徒弟，原想给她们将来嫁个丈夫，所以没有剃发。

五枚见两人貌美如花，体态轻盈，心中也很是喜爱，遂对悟空说道：“姊妹，你要重建庵堂也不难，我虽没有金银，但你有这两个美丽的徒弟，她们可以赚钱帮你的忙呀！”

悟空误会她的意思，当下双手合十，念声阿弥陀佛，说道：“师妹！你不要开玩笑了，菩萨要责罚的。”

五枚师太笑道：“你想到哪里去了？我说叫她们到街上卖艺，凭她们这一对姊妹花的容貌，慷慨掷银的一定很不少，保险两个月后，就可以得到足够重建庵堂的银子了。”

悟空忙道：“但是她们姊妹俩弱不禁风，我这个师父比不了你，一些本领也没有，她们哪里有本领到街上卖艺？”

五枚说道：“我预备花半个月的日子，把她们教授几路拳脚，这两个女子外慧内秀，保险一学便会，你可放心，不过我有一个条件，请姊姊割爱，将这两个孩子给我做了徒儿好吗？”

悟空连忙说道：“妹妹若肯收留，这正是她们的造化来了，老实说，她们跟我也是吃苦，我也不忍把她们青春耽误，若是给你做了徒弟，她们将来定能得到佳婿，我也不辜负她们父母托孤的重任了。”

悟空说罢，立刻命兰英、梅英来叩见五枚，告诉她们从今以后，得到一个好师父了。姊妹两人当即倒身下拜，向五枚恭恭敬敬的拜了四拜，口称师父在上，小徒拜见。

五枚师太乐得呵呵大笑，立刻把她们扶起，口叫爱徒请起。当天晚上，她便用一个大桶，盛了温水，放下一瓶脱皮换骨神药，叫兰英、梅英姊妹跳入桶内去洗澡。两人浴罢出来，颇觉精神气爽。

五枚又把她们叫到庭心，在月光之下，见她们脸如芙蓉出水，更显得艳丽非凡。指了指庭心中放着的一只荷花缸，说道：“二位爱徒，请把这只荷花缸抬到西边去吧！”

林兰英和林梅英觉得那只荷花缸，里面满缸的水，少说也有几百斤的重量，想她们手无缚鸡之力，那怎么搬得动？师父岂非在和她们开玩笑吗？因此面面相觑，不敢动手。

五枚师太笑道：“你们不妨试一试，何必害怕？”

兰英、梅英迫于师命，不敢有违，只好走到缸边，你在东，她在西，四只玉手，还只刚扶着缸沿边，说也不信，手里竟好像有了吸力，荷花缸立刻离地而起，竟像是端一个面盆一样。

两人不禁大喜，知道师父不是寻常之辈，又拜倒地上，叩谢师父造就之恩。

从此以后，五枚就在龙庆庵的破殿内，日夜教授二徒的本领。兰英和梅英果然异常聪敏，心领神会，不到半月，刀棍拳脚，已经很不错了。

五枚为了急于替老友重建庵堂，这天就带领兰英、梅英二徒，掮了刀枪，匆匆进城。

来到一个大广场上，画了一个圈子，前面写着代友筹款，重建龙庆庵，献丑卖武，若有慷慨慈善人士，随意乐助，不胜感谢等字样。

人们渐渐聚拢，大家上下打量，都望着她们出神。今天兰英全身穿了红绸袄裤，梅英全身绿绸袄裤，两姊妹果然娇媚可爱。

她们先来一套拳脚，互相戏扑，身轻如燕，手脚敏捷，灵活非凡，看得众人齐声喝采叫好。耍完一回拳脚，又各执单刀，互相斗杀，左三右四，上五下六，好像蝴蝶穿花。杀到后来，两人舞动得雪花点点，白光一团，罩住身体，仿佛两个红绿彩球，滚来滚去。观者无不叫好。

不多一回，姊妹两人把刀收住，向四周观众鞠躬弯腰，退到五枚身旁站住。

五枚师太拱手说道：“诸位慈善人士，请多多帮忙，感恩不尽。”话还未完，果然四面银钱，飞掷而下。五枚与兰英姊妹俯身收拾，倒也有三五十两银子。

正想着假使天天如此，不消一月，便可功德圆满。突然又有个中年大汉，身穿华丽服饰，生得獐头鼠目，十分阴险，排众而前，向五枚戟指怒责道：“你这个老尼太可恶了，利用年轻女子的美色，到此骗人钱财，以饱私囊，真是岂有此理！”

五枚连忙双手合十，念一声阿弥陀佛，说道：“大爷贵姓大名，不要冤枉好人。老尼确实为友筹款，你若不信，可问她们二位，假使老尼利用她们骗钱，她们岂肯为我卖武呢？”

兰英、梅英慌忙上前解释，说此是实情，还望原谅。

那大汉乃是本城首富，姓王名豪，但为人好色，家中已有五位妻妾，仍旧在外拈花惹草。

他见兰英姊妹美艳无比，存心上前寻事，颇欲将二女强占为妾。当下喝道：“俺乃王豪是也，今欲与二女比武，若是我被她们所败，我情愿拿出二千两银子，送给你们，若是二女打不过我王大爷，那么我就老实不客气的要你们服从俺了。”

五枚笑道：“怎样服从？”

王豪说道：“这两个女孩子，你就得把她们送给我做小星，我不愿她们如花美女，抛头露面的在外卖武。”

兰英姊妹俩气得柳眉倒竖，杏眼圆睁，娇声怒叱，骂他放屁，便要动手打他。

五枚连忙拦阻，向他说道：“王大爷，老尼先和你玩几套拳脚可好？”

王豪忙道：“你这么大的年纪，死也快要死了，还敢和我较量吗？”

五枚笑道：“老尼倒是无所谓。”

王豪道：“既然如此，我们就见个高低，请各位做见证，并非我王豪逼她，是她自已找死，可与我无涉。”

五枚道：“当然，当然，不过有话在先，我若败了，把二个徒儿送你为妾，但你若败了，二千两银子，可不要赖掉啊！”

王豪冷笑道：“王大爷乃是百万富翁，岂有赖你二千两银子之理？不必多说，快快动手比武吧！”

五枚说声遵命，遂与他各自立定门户，排开拳势，交战起来。

王豪要和五枚比武，那真是有眼不识泰山，好像以卵击石。不过五枚的目的，并非要他性命，只要他拿出二千两银子，可以省却自已许多麻烦，所以也不打他，只管东跳西跃的戏弄他。

王豪用尽气力，要把五枚打倒，满想得此两位美女，但不但一拳一脚也打不着她，而且累得满身大汗，气喘吁吁。一时又急又恨，喝声众教师还不动手！原来他在家里雇用无数打手，每日跟在他身后保护，遇有急难，便一齐动手帮忙。

当时众打手一听主人吩咐，至少有二十多个，突然拥了上来，他们一半救王豪，一半的人数，却来强抢兰英姊妹。

兰英、梅英到底是初学拳棒，况且寡不敌众，哪里是他们这般虎狼一般打手的对手？因此被众人围住打倒，被他们背在身上，预备强抢回家。

五枚师太因为不愿丧人性命，所以被许多打手困在核心，竟是没法救她们。

正在危急之间，忽然来了一位少年英雄，把这些拳教师打得落花流水，将兰英姊妹救下。

第二是回勇救双美，师太化干戈

诸位，你道这个少年英雄是谁？原来就是方世玉。

他自从打死雷大鹏，便和众师兄弟在西禅寺中天天学习武艺。这天弟兄们在寺里饮酒，他一个人悄悄地溜到外面来玩，不料事有凑巧，竟瞧见一群歹徒强抢两个年轻的女子，他自然打抱不平。

当时一众教师被世玉打得落花流水，东倒西歪，跌在地上。因为世玉并不十分用力，所以这般饭桶也只是略受微伤，不过跌在地上已爬不起来。

兰英、梅英向世玉叩谢相救之恩，但世玉从未和女孩子说过话，害羞至极，匆匆想要走开。

梅英想起五枚师父，也被歹徒所困，急急叫道：“恩公！你救人救到底，为何急急就走？

那边我的师父还被众贼子围困着呢！你也帮个忙去解围好吗？”

方世玉听她这样说，方才停步，回身说道：“既然如此，请两位姑娘带路，我马上前去相救。”

梅英，兰英遂引导世玉匆匆来到五枚和王豪交战之处，谁知王豪和这一群拳师却像石人像似的一个一个呆站街上，动也不动的完全失却了知觉。

你道为何？原来五枚既不愿丧他们性命，又忧急两徒被抢，所以心生一计，把他们一个个点住穴堂，因此他们的神经便都麻木了。正欲翻身追寻两个爱徒，却见兰英姊妹俩和一个少年匆匆而来。

那少年眉清目秀，唇红齿白，十分俊美，觉得面熟，却又想不起来。

要想动问，谁知方世玉看得清楚，认识是大师伯五枚师太，早已拜倒在地，叩头叫道：“大师伯在上，小徒方世玉拜见。”

五枚听了“方世玉”三字，猛地记得，心中大喜，立刻把他扶起，笑道：“好孩子！五年不见，长得多高大多英俊呀！我真的不认识你了，你们怎么遇在一起的？”

兰英慌忙把世玉相救之事告诉。

五枚于是给他们介绍，一面又把卖武筹银帮助老友，不料被恶徒相欺的话也告诉了世玉。

兰英、梅英忙和世玉重新见礼，脉脉含情地道：“师兄，多谢相救之恩。”

世玉还礼不迭，也叫道：“师妹，不要客气。”

五枚在旁瞧了，暗暗欢喜，又询问世玉为何到此？世玉遂将五年中之事，向大师伯详告，并求大师伯垂怜，万一三师叔下山寻他仇，千乞解救才好。五枚点头称好，说先让她办妥这件事，再作道理。

说罢，伸手一指把其中一个教师弄醒，对他说道：“你们大爷无礼欺人，现在我已把他们变成石人，你快回家通报，取二千两银子来赎大爷，否则他言而无信，老尼就叫他永远站在街上当石像了。”

那教师不敢违拗，“喏喏”连声，抱头鼠窜而去。不多一回，一顶轿子到来，后面跟着四个家人，手里捧着银子。

这时轿中走出一个中年妇人，向五枚万福见礼，互通姓名，方知他是王豪的妻子陈芳容，当下她向五枚说了许多好话，她知道丈夫仗势欺人，十分不该，并将二千两银子送上。

五枚见她以礼相待，倒反而不好意思，遂向她解释，并非老尼有心敲诈，原是彼此一言为定，且老尼为友筹款重建庵堂，现算为王夫人捐助，也是功德无量。

当下把王豪及众教师一一救醒，好在王豪这个家伙虽是天不怕地不怕，却只怕一个夫人陈芳容，所以此刻一见夫人在面前，他就一声也不敢发作了。

陈氏夫人非常贤惠，当下把众教师大骂一顿，说大爷本来安分守已，都是被他们引坏的。

王豪和众教师犹如丧家之犬，大家急匆匆的逃回家去。

这里王夫人也和五枚告别，坐轿回府。

五枚十分欢喜，收拾二千两银子，带了兰英姊妹与世玉，匆匆赶回龙庆庵，把银子交给悟空收藏，并告诉经过之事，一面吩咐兰英姊妹好生在庵暂住，她便跟方世玉急急到西禅寺见众侄徒去了。

不料两人来到顺母桥，忽然瞧见胡惠乾慌慌张张的奔来，其左臂似已断折，鲜血淋漓，面色焦黄，一见世玉，就大叫道：“世玉兄快快救我，冯道士下山而来，不问青红皂白，闯进西禅寺，把我打成这样，他已拼命追来，请你快快挡住！”

原来冯道士下山之后，便到西禅寺找寻方世玉和胡惠乾两人，说只向两人算账，别人不必慌张，决不难为他们。

当时李锦纶，童千斤等一见三师叔到来，俱吃一惊，连忙跪接，以礼相待，并将原委诉说，希望三师叔饶恕两人。但冯道士哪里肯依？定要世玉与惠乾出来。

惠乾只好硬着头皮，和师叔交手哦，结果三两个回合就被打断左臂。

众师兄也不敢帮忙，只好跪下叩求，拉住冯道士衣角不放，这才给胡惠乾有逃出西禅寺的机会。可是冯道士此刻怒火窜顶，如何就肯罢休？把众人一推，向胡惠乾紧追不舍。

方世玉见此情形，急忙向五枚师伯说道：“大师伯！事已急矣！非师伯上前，不能救胡贤弟之性命。”

五枚抬头望去，只见胡惠乾在前，冯道士在后飞步急追，差不多已经追上，他用了千斤神力，一拳照正胡惠乾的后心打来。

说时迟，那时快，五枚早已飞跃上前，伸开右臂，往上用力一格，大叫道：“三贤弟，不可动手伤人！”

她这一架足有二三千斤的神力，把冯道士连退了十多步，而且震动得手臂酸麻十分，心中大惊，暗想谁有如此本领？立刻定睛一看，方知是大师姐到来，一时又恨又急，气得满面通红，不知如何回答才好？

五枚放过惠乾，含笑向前，把手一拱，说道：“三贤弟，久违了，我怕你伤了惠乾的命，冒犯之处，还希切勿见怪是幸。”

冯道德和五枚师太都是阿耨尊者的徒弟。他们总共五人，老大是五枚师太，老二是至善禅师，老三就是冯道德，还有老四和老五，那就是白眉道人和金罗汉了。他们五人之中，五枚、至善和金罗汉关系较好，白眉道人则和冯道士无话不谈，所以他们的门徒，也就无形中时常争吵闹事。

五枚作为大师姐，最喜欢调解是非，若双方答应便罢，否则她就插手干预。冯道德原也知道她的脾气，今天见她到来，心知自已的大仇不能报了。

因为他晓得当年雷老虎夫妇与李巴山也曾遭她的毒手，白眉道人虽然心中怀恨，却也奈何她不得。

现在她又来多管闲事，自己若不识趣，不但徒弟的大仇报不成，恐怕连自己的地位也有危险了。

冯道士权衡之下，只好忍气吞声，上前稽首，说道：“师兄说那里话来？小弟岂敢见怪？

不过方世玉与胡惠乾这两个小畜生，把我这个三师叔不放在眼里，连丧我三个爱徒，想大师姐终也明白，现在请大师姐作主，我三个门徒，难道就白白的死在他们手中？”

五枚说道：“这件事，我已完全明白。牛化蛟之死，原是他自己不该，贪图锦纶堂的三千两银子，就不问皂白，与同道作对，岂非自寻死路？况且长红标明，生死不追，假使胡惠乾给他打死，自然也没有话说了，至于吕英布被方世玉所丧，也是他贪了别人三千两银子，因此盲目从事，这都是他们自取其祸，怨不了别人的，雷大鹏的死，为兄的并非多嘴，这倒是三师弟的不该了。”

冯道德心中痛恨，口里却急急问道：“怎么倒说小弟不该呢？”

五枚冷笑道：“你听了别人一面之词，就派雷大鹏下山报仇，这是你为师的放纵门徒行恶，太以昏庸之故，要知道你应该先调查真相，然后再报仇也不迟，而且雷大鹏下山之后，不走正大光明之路，用了卑鄙毒辣手段，将我二侄徒谢福山一棍丧命，如此无耻行为，皆是师弟教不严之祸也，今日雷大鹏在台上被方世玉所杀乃是正大光明之事，你却下山前来报仇，以师叔之尊，欺压侄徒，问你羞也不羞？今天胡惠乾已被你打折手臂，你也可以消了心头之情，假使一定再要丧他性命，这于理也说不过去，你若听我劝告便罢！否则，我也决不肯袖手旁观的。”

冯道德被她一顿教训，不免面红耳赤，只是不敢发作，呆了半响，才哭笑不得的说道：“照大师姐如此说来，叫小弟以后还有什么脸做人呢？”

五枚忙道：“我也当然不会叫你太失了面子，你若肯就此罢手，解了怨结，我立刻叫方世玉与胡惠乾跪在你的面前叩头请罪。”

说罢喝命世玉和惠乾上前跪下。两人只好委委曲曲的上前，向冯道德跪下叩头，口叫道：“师叔在上，原谅侄徒，感激不尽。”

冯道德见了两人，越想越气，并不理睬，把脚一顿，说道：“大师姐既然如此调解，小弟无话，可是咱们后会有期了。”

他说完，向五枚一拱手，便怒气冲冲的回武当山去了。

这时李锦纶、童千斤、洪熙官、梁亚松、方孝玉、方美玉和三德和尚等都急匆匆的赶来，知道大师伯已把事情解救，心中大喜，立刻上前一齐跪下，叩拜相救之恩。

五枚一一问了姓名，知道都是至善的徒儿，很是欢喜。众人把五枚请到西禅寺，大摆素斋，款待师伯。

五枚先把随身带着的“接骨还魂丹”取出，替胡惠乾一面吞服，一面敷在伤处，不上顿饭时分，早已血止肿消，骨也接好。胡惠乾跪拜在地，又连连叩谢师伯救命大恩。

当下五枚向众人好好儿又训导一顿，劝他们学了一身本领之后，终要为国家做一些事情，以后千万再不要和同道中人寻事生非，大家怨仇越结越深，当然不是好事。

众人唯唯听命，连声应诺，直到天色将晚，五枚师太方才别了众人，回到龙庆庵去。临走，特地关照方世玉，嘱他回乡之前，到龙庆庵中去探望她一次，当有要事相告。

方世玉不知何事？但也只好答应称是。

过了几天，李锦纶，梁亚松要回少林寺去把此事禀报至善师父知道，于是收拾行李，匆匆别去。童千斤和洪熙官要回家探望父母，也各自散去。胡惠乾伤势还没痊愈，便在西禅寺休养。

方美玉和方孝玉在此无事，心里记挂妻儿，也要回乡。方世玉因为放心不下胡惠乾，预备等他伤势完全复原，结伴同行，所以让哥哥先行回家。

如此又过了一月，这时胡惠乾的臂膀也完全好了。方世玉预定明天一早和惠乾结伴同行返乡，所以今日匆匆到龙庆庵叩见五枚师太。

只见龙庆庵已焕然一新，悟空师太也早已病愈起床。方世玉拜见师伯之后，又和兰英、梅英两位师妹见礼。

五枚含笑问道：“叫你到来，非为别事，乃问你可曾娶了妻房？”

方世玉满面通红，连连摇头，却羞得说不出话来。

五枚笑道：“既然还未娶妻，为师伯的与你做媒，兰英、梅英姊妹俩，国色天香，乃是绝世美人，今吾欲把她们效女英娥皇，同事一夫，不知汝喜欢否？”

方世玉心花怒放，当即拜倒在地，说道：“任凭师伯作主，小侄并无意见。”

五枚扶起他来，说道：“不过我还要把她姊妹俩带回白鹤山去教授武艺，三年后，给她们下山与你夫妻团圆，不知你能等得及否？”

方世玉连忙答道：“一切遵照师伯吩咐就是。”

五枚大喜，遂叫兰英姊妹俩出外，和世玉行了夫妇之礼。方世玉携两人返回故乡，从此行侠仗义，成为南方武林的一代奇人。